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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5月26日人民日报 第7版

第7版(国际副刊)
专栏:

  高尔丁和国际儿童艺术馆
士平
挪威首都奥斯陆小费利恩街4号是幢普通的别墅建筑,然而人进人出,异乎寻常地繁忙。穿过庭院,走近才发现门边有一牌匾,上面写着:“奥斯陆国际儿童文化艺术馆”。这就是世界上第一家专门收展儿童画作的艺术馆。
儿童艺术馆的创始人是位七旬老翁,名叫拉斐尔·高尔丁。他出生于苏联的基辅,早年曾就读于莫斯科电影学院,后定居挪威,一直从事电影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使他与儿童艺术结下了不解之缘。
几年前,一位从事儿童心理学研究的友人请高尔丁拍摄一部反映儿童生活的纪录片。他为此走访了挪威全国各地不少的小学。每到一地,他都让孩子们画下他们眼中的父亲形象。孩子们踊跃参加了这一活动,画出一幅幅感人肺腑的父亲与子女间的亲情图。翻阅画作,老人不禁情思泉涌。他为儿童画作具有如此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而惊讶不已。他决心要举办一次画展,让更多的人来体验儿童艺术的魅力。
画展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成功。在挪威本国展出后,在欧洲进行了巡回展,并且跨洋过海在联合国总部一展风姿,还出了画册,拍了纪录片。这期间,高尔丁结识了以创办世界SOS儿童村而名扬四海的奥地利人赫尔曼·戈尔纳。戈尔纳看完纪录片,十分赞赏高尔丁为儿童艺术所做的传播工作,建议他再搞一部反映儿童眼中母亲形象的纪录片。
高尔丁欣然接受建议,遍访世界各地的SOS儿童村,共拍成四部纪录片,收集了成千上万幅儿童画作,他又从中精选出一部分在欧洲和北美展览。展览吸引了络绎不绝的参观者,受到人们的交口称赞。高尔丁又一次看到,儿童艺术有着自身的价值,能像成人艺术一样唤起人们心灵的共鸣,给人以美的享受。
然而,长期以来,儿童艺术一直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人们一方面称赞儿童艺术,一方面又把它当作可以随意抛弃的玩具,致使许多值得保存的儿童艺术作品没有保存下来,枉费了儿童们的一腔创作热情。高尔丁于是萌发了创建一家儿童艺术馆,保存儿童艺术精品,从而推动儿童艺术发展的想法。
但是,办艺术馆需要资金。从哪里去筹措资金呢?高尔丁想到了戈尔纳。他向戈尔纳叙述了建儿童艺术馆的想法以及面临的困难。戈尔纳不等他说完,连声称好,不仅慷慨解囊,答应赞助60万挪威克朗,还将自己收藏的数千幅儿童画作捐赠出来。后来,高尔丁争取到挪威政府财政上的支持。这样,世界上第一家儿童艺术馆终于在1986年诞生了。开展那天,当时的挪威首相布兰特夫人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光临开展仪式,使儿童艺术馆有了个令人注目的良好开端。
现在,儿童艺术馆展出有37个国家的几千幅儿童作品,其中不少出自中国儿童之手。走进艺术馆内,只见一间间展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类题材各种形式的儿童画作。儿童作画,不受流派或风格的束缚,心之所至,笔之所画,以纯洁甜美的想象,清新自然的笔触描绘出一个色彩斑斓、纯朴迷人的童话世界。来这里参观的有儿童,也有成人。前者可以从同伴们的作品中受到鞭策和激励;而后者则可以暂时忘却纷繁的世事,循着画面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各有所获,意满而返。去年11月,国际儿童艺术馆获得了丹麦著名的乐高玩具公司设立的“改善儿童生活成长环境杰出贡献奖”。这不仅意味着儿童艺术馆已得到社会的充分肯定,同时还提供了一笔可观的奖金。现为艺术馆馆长的高尔丁打算用这笔钱扩大艺术馆的展览面积,以展出更多的儿童作品。


第7版(国际副刊)
专栏:

  参差千塔映斜晖
——缅甸散记
沈兴耕
飞机从昆明机场起飞,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的友好邻邦缅甸。北京还是早春时节,柳树才吐新绿,桃花含苞待放。然而,地处热带的缅甸早已烈日炎炎,酷暑难当。我们中国新闻代表团一行刚出机舱,仰光机场的阵阵热浪就迎面扑来,简直使人有点手足无措。倒是团里的两位女同志动作麻利,三下两下换成了夏装。据缅甸朋友介绍,当地气温最高已超过了40摄氏度。不过,在此后一个星期的参观访问中,我们深深感到,缅甸人民对中国人民的友好感情比这高温还要“热”。
为佛祖“贴金”
在缅甸古都曼德勒市,我们参观了著名的释迦牟尼塔。按照当地风俗,我们脱去鞋袜赤脚来到佛祖座像前,并攀上底座,为他“贴金”。被贴上去的是“金箔”,大小如同香烟盒,是把黄金磨碎成粉后沾在纸上的,每个金箔大约有四五层金粉纸。这座佛像历史悠久,传说是释迦牟尼当年在缅讲经时,信徒们仿照其形象用铜铸造的。后来人们前来朝拜时不断往座像上贴“金”,2000多年来,光贴上去的黄金据说就有两吨。
缅甸95%以上的人信佛,据说缅甸男人都必须有当和尚的经历,否则不能“成人”。因此,无论城市或乡村,到处可见佛塔及寺庙。在全国宗教中心曼德勒,据说现有大寺院和佛塔250多座,小寺院1000多座。
佛塔最多的地方要算蒲甘(见题图)。这是缅中一个小镇,历史上蒲甘王朝的旧都,现有人口7000多。据传鼎盛时期方圆16公里以内共有佛塔5万多座,现在保存下来的仍有5000多座。
“土洋结合”的婚礼
曼德勒旅馆的宴会厅里,传出悠扬而又热烈的旋律,并不时伴有阵阵欢歌、声声笑语。主人介绍说,这里正在举行婚礼。
婚礼的场面真够气派:大厅里坐满了人,少说也有好几百。新郎、新娘身着礼服,满面喜气,跑前跑后,招待来宾。
听说中国朋友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新郎、新娘十分高兴,热情地把我们领到前面就座,请我们吃点心、冰激凌。我们向他们赠送了一点小礼品,并按中国习惯,祝他们婚后幸福,白头偕老。
这对新婚夫妻,男的叫吴德乃,33岁,大学文化,现为当地警察局官员;女的叫杜蒂蒂,31岁。两人自由恋爱3年才结为夫妇的。
望着眼前一身西装革履的新郎,以及颇具现代气派的婚礼场面,我们不免诧异。因为通常缅甸青年的婚礼一般都在家里举行,由新娘的姑母或婶母主持。新人席地而坐,面前摆满鲜花以及水果、棕榈叶等;背后架子上陈列着亲朋好友送的茶具等家用小杂物。婚礼开始后,新人彼此将掌心相对靠在一起,由新郎好友用彩带系上,然后用沾上水的花束向新婚夫妇洒水珠,以祝愿他们婚后幸福。
这对青年没有按照缅甸的风俗举行婚礼,是不是受了现代文明的影响?新郎、新娘肯定了我们的猜测,但是又马上补充说,他们的婚礼已按传统的方式举行过一次,这是第二次“洋式婚礼”。
“吴钦纽”的由来
一踏上缅甸的国土,我就得到了一个缅甸的名字:“吴钦纽”。这是缅甸新闻期刊公司的一位同行送给我的。我国驻缅使馆的一位同志解释说,在缅语里,“吴”是先生的意思,“钦纽”即“甜蜜的微笑”。
我早就听说过,缅甸人有名无姓,但绝大多数人都习惯于在名字前加一个冠词,以示性别、长幼、尊卑之别。如一个名叫“登”的人,小时候大人称他“貌(弟)登”,长大成人则称为“郭(哥)登”,上了年纪或有了地位后,一般都称他为“吴(叔伯)登”。与“貌”、“郭”相对应的女性称呼是“玛”(姐妹),与“吴”相对应的是“杜”(姑姨)。
缅甸朋友给外国来宾起名,是一种友好的表示,他们在给我起的名字前又加了一个“吴”,则更是十分友好了。
其实,缅甸人民对中国人民特别友好,他们唯独对中国人不称“外国人”,而亲切地称为“胞波”,即兄弟的意思。缅甸内政宗教事务部、宣传部和文化部部长蓬敏在接见中国新闻代表团时,一开始就说,中缅两国是“胞波”,希望你们来这里就像回到家里一样,中国是缅甸最友好的国家。
在缅甸期间,我们确实如同在“家”生活一般。有一次,我们从仰光乘船前往丁茵参观。途中,一位缅甸朋友通过翻译跟我说:“吴钦纽脸上‘甜蜜的微笑’突然不见了,我们很着急,不知出了什么事?”我一听就笑了,告诉他们,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不适应这里的高温天气吧!但他们还是不放心,一到丁茵,立即请来医生给我检查。
访问结束了,临上飞机前,缅甸《劳动人民报》的一位摄影记者,给代表团的每个人送来一套访缅期间的活动照片。在缅甸访问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这个美丽国家的形象却在我们的照片中长久地留下来了;中缅两国人民传统的“胞波”友谊更将永远铭记在我们的心中!


第7版(国际副刊)
专栏:

  沙特“帐篷城”
司徒一凡
在沙特阿拉伯红海之滨吉达市的北部,坐落着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国际机场。这个耗资五十亿美元的机场在一九八一年五月建成后,引起了世人的瞩目,也使吉达这个小城市名声鹤起。原因除了这个机场占地面积一百零五平方公里,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机场外,还因为它有一个被称为“帐篷城”的庞大的候机大厅。
候机大厅的建筑面积五十一万平方米,相当于八十个足球场大小,其屋顶由二百一十顶四十六米见方的帐篷连接而成,四周敞开无墙。制作帐篷的材料是涂有聚四氟乙烯的玻璃纤维织物,这种织物呈半透明状,既能反射掉百分之七十五的太阳热量,又使篷下空间通透明亮。整个大厅的顶篷距地面三十三米,用四百四十根钢柱支撑。厅内设有商店和旅馆,大厅中间还有一条宽阔的林荫道,厅的四周围绕着花圃和绿地。
由于圣城麦加距吉达只有九十公里,所以在每年十一月至十二月的朝觐期里,这个具有阿拉伯风格的“帐篷城”要迎送几十万朝圣者。为此,机场设有两条长度分别为三千八百米和三千三百米的跑道和四个停机坪,以及六十米高的指挥塔,另有三座较小的专用候机楼,一座年处理能力为十五万吨的货运楼,一座日产水一千二百三十万加仑的海水淡化厂,还有设在地下的水、电、通讯、空调、排污、火警安全等设施,保证“帐篷城”各个系统的正常运转。
在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的北郊还有一座“帐篷城”,它就是一九八八年建成的法赫德国王国际体育场(见下图)。这个耗资近四亿美元的体育场,其看台上方用二十四顶帐篷连在一起,构成总面积达七点七万平方米的雨篷。制作雨篷的材料也是上述玻璃纤维织物,用它制成如此大面积雨篷的体育场,目前世界上尚属第一个。入夜,安装在每个帐篷下的灯具同时打开,把场内照得如同白昼。从外面看,灯光把帐篷映得玲珑剔透,远远望去,好似一座灯火辉煌的水晶宫矗立在原野上。
除了普通看台外,体育场内还有一个封闭式、带空调的皇家包厢,内设镀金锦缎软椅七十五个,其中前排四十个座椅前还装有小型电视屏幕和专用电话。包厢正面是整块巨型防弹玻璃,按动电钮即可自动开闭。包厢后面还有两个皇家休息室和一个接待大厅,这些厅室的墙上都喷有金花,真可谓“金碧辉煌”了。


第7版(国际副刊)
专栏:

  荷兰人漫话
姚立
由于工作之便,我曾几次去过荷兰。那诱人的田园风光、高矗的大型风车、五彩纷呈的郁金香园地以及维斯特兰那晶莹的玻璃暖房城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更使我难忘的,还是荷兰人民那鲜明的性格特点和别具一格的生活观。
勇于拚搏,这恐怕要算荷兰人最鲜明的性格特征。荷兰是个小国,但上帝这个造物主并没有怜其小而对她惠加特殊的恩赐。从地理上看,荷兰全境低洼,1/4的地方低于海平面,大海就像一头张开大口的猛兽,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存。因此,荷兰人与生俱来便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与大海搏斗,向苍海要田。但恰恰是这种大自然的挑战造就了荷兰人那不屈不挠的顽强精神。多少年来,他们筑坝防水、围海造田,从凶猛的大海手中夺得了近半数的国土面积。同荷兰朋友接触,他们也会告诉你,在荷兰人的性格构成中,水起了极为特殊的作用。这其中的甘苦,大概只有到过荷兰的人才会有所领悟。
荷兰人工作认真,笃信宗教,这使他们显得过于严肃,不尚幽默。但生活中的荷兰人却不乏自己的特色。在荷兰采访之余,我曾漫步于海牙街头,发现住宅客厅的临街窗户出奇的大,从外观之,几乎主人膝盖以上的身体全都一清二楚。入夜,家家的客厅灯光明亮,且绝少拉窗帘,那情景酷似一硕大的橱窗,里面的陈设尽收眼底。这便引发了我的好奇。在比较看重“隐私权”的西方,人们大都不愿如此“亮相”,比如巴黎或布鲁塞尔。那么何以在这儿如此呢?待请教了荷兰朋友后,对其中的奥秘方略知一二。
朋友讲,荷兰人的业余生活不同于法国或意大利人,他们不把咖啡馆作为自己工余的活动中心,而是以家为家。一天工作下来,他们径直返家,早早吃过晚饭,便很少出门了。在家读读报纸、听听广播、看看电视、欣赏自己喜爱的音乐,或者安坐于沙发之上休息。荷兰人是好客的,和朋友聚会事先约定当然更好,但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你完全可以登门造访,大可不必为此而感到不好意思。主人会很高兴地把你请到他为之骄傲的客厅。正因如此,荷兰人格外看重自己的这个活动中心,在装饰这块小天地上可谓不惜工本,绞尽脑汁。他们把心爱的物品摆到这里,买了新的油画、刚从国外旅游带回的纪念品都要放到醒目之处,以供邻居和街上的过往行人欣赏,他们则乐在其中。在他们看来,拉上窗帘就会失去这样的机会,而且似乎有些不“正大光明”之嫌。这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怪诞”,但荷兰人自有其说,“无例外不成规则”。
荷兰人很守纪律,这可集中反映在他们的时间观念上。据说,如果你邀请荷兰朋友晚8时来访,那么当朋友按响你的门铃时,你完全可以把它当作收音机的报时钟,据此对表不会出错。此说或许有些夸张,但它反映了一定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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