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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5月4日人民日报 第8版

第8版()
专栏:

李秀芝的“金钱观”
孙士杰
在影片《牧马人》中,许灵均将要进京会见父亲的头天晚上,跟妻子李秀芝谈起这位亿万富翁的美籍华人企业家。这时候,五岁的小儿子高兴地喊:“我要爷爷的汽车!”秀芝走到孩子面前,耐心地诱导他:“清清,妈对你说:那是爷爷的钱,钱只有自己挣来的花得才有意思,才心里安逸。……不是我们自己的钱,一个也不要,这叫志气。”
女青年李秀芝这种对金钱的看法,换个文雅的说法,也可称之为李秀芝的“金钱观”。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不能不同钱发生关系。鲁迅就曾说过:“凡承认饭需钱买,而以说钱为卑鄙者,倘能按一按他的胃,那里面怕总还有鱼肉没有消化完,须得饿他一天之后,再来听他发议论。”这是对金钱的唯物主义态度。
就说四川姑娘李秀芝吧,不也是为了“找个吃饭的地方”,才背井离乡,流落到陌生的草原来的吗?这就说明,李秀芝对于金钱,也是采了唯物主义态度的。她之所以使人景仰,是她并不屑于作金钱的奴隶,而是要作生活的主人,要作一个“有志气”的人。她说:“人,毕竟不是单纯为了物质生活而活着。”我们清楚地看到李秀芝追求的决不是金钱,而是从劳动中创造高尚淳美的幸福生活。
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会懂得:李秀芝为什么会对资本主义的豪富享乐淡漠处之,又为什么会在艰辛的境况中同丈夫相濡以沫,患难与共。许灵均对父亲许景由说:“我不想做金钱的奴隶”,“我宁愿再过艰苦的生活,和祖国一道爬这个坡!”这其实也是李秀芝的心声,正是他们之间为什么能贫贱不移,富贵不淫,贞爱相守的原因。连《牧马人》里的许景由也不得不发出“金钱无法建造天伦的宫殿”的感叹。这可爱的两夫妇,用他们共同的生活实践提出了关于人生意义的美学问题,形象地表现了社会主义新人的价值观和幸福观,严格划清了同剥削阶级“拜金主义”的界限。
当然,无论在物质生活中,抑或在观念形态上,美与丑都是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在现实生活中,仍然有人抵御不住金钱的诱惑,有的人把金钱作为爱情的基础;有的人垂涎于骄奢淫逸的腐朽生活,贪图非分之财,竟然堕落成为犯罪分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证么?面对诸如此类的社会现象,看看电影《牧马人》,想想李秀芝的金钱观,实在是一件令人神爽和大有裨益的事情呵!


第8版()
专栏:

茅草场的雨伞
浙江师范学院 周文毅
顶着缕缕雨丝,我去插队落户过的茅草场。虽说上了大学,但那儿的土地乡亲、特别是那位忠厚慈祥的房东大妈,总常常在我的思念之中:茅草场啊,如今还是茅屋栉比、衰草满目吗?茅草场的乡亲们,还在过着那艰难困苦的日子吗?!记得插队那会,茅草场人穷得连伞都买不起,雨天走亲戚也只好穿戴着耕作用的蓑衣斗笠。偶有几家光景还好的,也是一户几口合用一把油纸伞。雨天是庄稼人的休息日,因为没伞用,老年人还能躲在家里搓根麻线或编个竹箕,小后生就闲不住了,不免要串串姑娘,抑或去逛逛简陋的代销店。这样兄弟们就免不了争用家中仅存的那把油纸伞。至于小鬼头上学,那就只有披上一块化肥袋赤脚奔跑的份儿了。如此这般,我的那把小布伞就变成村民心目中的奢侈品。人们知道我歇工日总看书写字不出门,于是一大早便来借伞,但是一伞难挡众人雨啊!
我一路念叨着茅草场的穷史,在羊角埠站下了车。这时,正赶上早市尾声,人们提篮担筐、摩肩接踵地走着。叫我惊异的就是那片黑布伞群,别说没顶化肥袋的,打油纸伞的没有,就连黄油布伞也只偶尔有几把点缀其中。哦,什么时候茅草场发生了这种变化?
再三打听,我才找到坐落在茅草场东头的房东大妈家。一进门就被欢欣热情的气氛包围着:二兄弟递上烟,大媳妇敬上茶。坐定以后,大家便叙谈起来。大妈听到我说到伞的事情,就笑眯眯地告诉我说,政策落实以后,农民生活就象竹笋脱壳一样往上窜!家里四个人外头做工,她一个人在家烧饭喂猪饲鸡。前年还掉透支款,去年造起这幢瓦房还讨进大媳妇,今年又给老二订了亲……我呷口茶,向秀气的大媳妇说:“二兄弟现在再去找未婚妻,不会象大兄弟那样再向我借伞用了。”她娴静地笑了笑,指指墙头,我顺她指的方向看去,哟,好阔气!一溜挂着五把钢骨伞,其中一把红的还是尼龙绸的呢!大妈听了,又兴致勃勃地去里室拿出一把包着纸套的新伞,在我面前剥去纸套“噌”地弹开,说:“你大兄弟前天去城里,碰上落雨借不着伞,就买了这把自动伞。日子过好了,也要图图城里人的时髦喽!”
正聊着,一位撑着一把折叠花尼龙伞的健美姑娘进屋来了。大妈忙笑吟吟地起身介绍:“下放在这里的小徐哥哥都不认识啦?”又指指姑娘,“我的没过门的二媳妇。也难怪不认识,你上大学都快四年了嘛!”
“小徐来啦?”冷丁传来一股粗浊苍老的声音,忙抬头,见是五保户阿三公和村里一些中老年人。喔,茅草场的老人团!我赶紧起身寒暄。除了阿三公的黄油布伞,其余人一律钢骨皮柄伞。“连阿三公也用上雨伞了?”我蓦然想起这里老人逢雨躲屋的历史,不禁问出声。阿三公点燃旱烟管指指我:“搞了责任制,我包下队里的林子管,翻身哩!”人们开心地哄堂大笑了。
面对着满堂笑脸,望着散靠四墙的雨伞,我心里暗自想着:茅草场人用伞的变化,不是记载着庄稼人生活的昨天、今天,也展示着灿烂的明天么!


第8版()
专栏:

校园诗草
冯恩昌
钟声
当当,钟声响了,
拨动了每一个学生的心弦。
钟声,冲锋的号角,
敲得小鸟展开智慧的翅膀,
勇敢地向学问的高山登攀。
钟声又是欢庆胜利的锣鼓,
迎接英雄们戴着红花凯旋。
晨练
迎冷风,顶严寒,
早晨,在操场上锻炼。
双臂一挥,捧起嫣红的朝霞,
两脚一跃,攀上吊环荡向大海边沿。
抓住浪涛的蓝色衣领,
把红彤彤的太阳拉上堤岸。
映红一张张汗湿的脸蛋,
晨光里立着铁铸的罗汉。
苗圃
教室,是温暖的苗圃,
栽着一株株希望的幼苗。
勤劳的园丁天天洒下甘露,
梦里也盼长出茁壮的枝条。
出圃了,落户到山南海北的沃土,
开辟着生命的新航道。
有的,大江两岸绽开喷香的花蕾,
有的,长城脚下结了肥硕的蜜桃。
彩色信笺如翩飞的鸽子,
纷纷飘来苗圃向辛苦的园丁汇报。


第8版()
专栏:

曼海姆民族剧院及其他
于是之 乌韦·克劳特(执笔)
“民族剧院”继承了德国话剧和歌剧的传统。曼海姆市民从来都为他们的剧院而深感自豪。他们诙谐地说,曼海姆这个城市是围绕着一座剧院而建造起来的。每个市民对剧院都十分关心,不时提出批评或建设性意见,众矢之的自然是历任院长,故此,他们开玩笑说,曼海姆全城唯一不懂戏剧的人便是那位院长阁下。
曼海姆剧院的确有自己光辉的历史。该剧院创建于1779年。用当时曼海姆法尔茨地方的选帝侯卡尔·特奥多尔的话来说,他是把剧院作为“精神食粮的提供者”而留给后世的。
曼海姆剧院取名“民族剧院”是因为人们希望在曼海姆首先能使德国话剧和歌剧得以发扬光大,而不是象当时所流行的那样,主要上演法国的喜剧和意大利的歌剧。
曼海姆民族剧院成立初期也是它的第一个鼎盛时代。而1782年1月13日席勒名剧《强盗》的首次公演则可以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顶峰。两百年前的一位目睹者曾如实地记录下当时的盛况:“观众几乎都疯狂了。他们圆睁双眼,攥紧拳头,双脚把地板跺得震天价响,喉咙都吼哑了!互不相识的人彼此搀扶着,泣不成声。女子们踉跄地走向出口处,几乎近于昏厥。那气氛犹如是驱散了笼罩在混乱之上的阴霾,露出了一线崭新天地的曙光。”
席勒的另一部名作《阴谋与爱情》也脱稿于曼海姆。这位当时被称之为“舞台诗人”的作家曾在曼海姆任职达一年之久,只是由于后来与剧院院长发生意见分歧,才在盛怒之下前往来比锡。
1839年在曼海姆民族剧院的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该剧院在这一年由市政当局接管,从而成为德国第一座由地方管理和负责的剧院。正是这一点使得民族剧院长时期以来备受尊崇。
德国许多著名的演员、导演、乐队指挥、音乐家和歌唱家都曾在民族剧院效力或是客串演出。当作曲家里夏德·瓦格纳于1871年12月20日亲自指挥演奏他的几部歌剧的序曲时,不少人远道而来,为的是一饱眼福。瓦格纳在此次演出中开创了乐队指挥背向观众席的先例。至今我们还可以见到一家报纸上刊登的关于当晚演出的一幅漫画:瓦格纳站在指挥台上手舞足蹈,他手中断裂的指挥棒竟然飞到半空中去。
曼海姆民族剧院同样也经历了各个时代的变迁。有幸的是在1933年希特勒掌权的前夕,剧团业已拥有一大批著名演员。曼海姆剧院剧团曾去过许多城市进行访问演出,均获得巨大成功。
1943年剧院遭受轰炸,夷为平地。曼海姆市战前有居民30万人,战后幸存者不足三分之一。停战后不到五个月的时间,曼海姆市又恢复了舞台演出,这一点不能不令人叹服。初时是在一座破旧的电影院内,不久,曼海姆市民便开始在极端困难的境况下节衣缩食,为建造一座新剧院筹措捐款。1957年新剧院落成,包括有一间装有1,200个座位的歌剧大厅和一座有600个座位的剧场,二者由回廊式休息厅相连接。
值得一提的是曼海姆民族剧院是一座所谓的四部剧院。意即除去歌剧院和话剧团外,还有一芭蕾舞团和一儿童—青年剧团,各自均有舞台。除此而外,还有一个实验剧场,演出一些试验性的作品或者是在小范围内调查一下观众对某些将要上演的作品的反映,然后决定是否拿到大剧院去演出。
这座被称之为“文化工厂”的剧院,现有成员635 人,每年可排演22部新作品。话剧院积累至今的保留剧目约有六至八个,《屠夫》即是其中之一。
曼海姆民族剧院是西德最受欢迎的剧院之一。每年演出季节的观众高达50万人次。其中2.4万名为固定观众,称之为“剧院定户”。在每一演出季节开始之前,这些“定户”便提前预定十至十八场演出的座位。这在中国是没有的。那些戏迷们在订票时并不知道该季节将上演什么剧目。如果他们不提出申明的话,座位预定将自动延续下去。此外,剧院还视情况派大轿车接送预定了座位的外地观众。
如今,是谁在左右曼海姆民族剧院的命运呢?特别值得一提的有三位:院长佩特森,经理迈尔和年轻的话剧团长博塞,他们此次均率团前来中国。佩特森和迈尔是知名的戏剧界人士。在《茶馆》访问西德期间他们进行了出色的组织工作,克服了重重困难,因而也与《茶馆》剧组结下了不解之缘。
佩特森自1975年始担任曼海姆民族剧院院长,而迈尔则早在1969年就在剧院任职。迈尔先生在谈到院长和经理之间的合作关系时幽默地说:“我们两人的关系全靠合约调整,称得上是珠联璧合。但只是院长最后说了算。如若我持异意,就只好向曼海姆城求救,并表示:我拒绝接受。不过我们在一起合作已经七年,一直非常默契。你们知道,他这位北德意志人淡漠、沉静,而我是南德意志人,极易感情冲动。”
这次,由于曼海姆民族剧院人手不够,中国观众将有机会欣赏院长佩特森和经理迈尔在《屠夫》一剧中粉墨登场,充当龙套演员。(下)
〔史燕生译。作者于是之是我国著名话剧演员,乌韦·克劳特是在我外文局工作的西德专家。〕(附图片)《屠夫》剧照


第8版()
专栏:

她们是黎族姑娘
海南岛通什农垦局 倪峻宇
青春的笑影
象一股清泉携带花香淙淙流出,
“鼻箫”声,拽一片色彩斑斓的云,
穿翠林,留给百鸟多姿的歌韵,
过碧湖,留给涟漪五彩的梦境……
谁说你把青春消磨在深山老林,
不!你是珠贝在峰波绿涛潜身,
吐日纳霞,搜集五指山的灵气,
为的赠予五湖四海青春的笑影。
巡山护林
不让披红缀翠的泉虹消影,
不让溢彩流香的鸟歌断弦,
不让那喝醉的风胡奔乱窜,
不让那失意的春出走不返……
因此,不在竹楼绣织黎锦,
却用汗渍的脚印密密织网,
网住她比黎锦更美的心愿,
网住了绿色,长留在群山!


第8版()
专栏:

归帆(水彩画) 郭德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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