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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2月3日人民日报 第3版

第3版()
专栏:

系统地、正规地进行职工业余教育
中华全国总工会宣传部副部长 江牧岳
缺乏管理干部和科学技术人材,是我国工业建设的基本困难之一。我国广大职工群众的文化水平和技术水平很低。据一九五三年的统计,在现代化的厂矿企业中,职工中的文盲一般约占百分之五十左右,在煤矿、建筑等产业中,文盲约占百分之六、七十以上。工人的平均技术等级很低,工种不平衡,低级工人过多,而高级熟练工人却缺少。企业中事故多、产品质量低、报废率高,职工的文化、技术水平低是主要原因之一。很明显,这种情况是同国家社会主义工业化的要求不相适应的。只有积极提高广大职工群众的文化、技术水平,大量培养国家建设人材,才能适应社会主义工业建设事业的需要。
培养人材有两条道路。一条是正规的学校教育,一条就是业余教育。通过业余教育的形式,吸收厂矿企业中的干部、技术人员和工人入学,系统地进行从小学到大学的业余学习,能够有效地提高职工的文化、技术水平。而且参加业余学习的学生,
一般政治质量较好,学习自觉性较高,具有一定的生产经验和斗争经验,学习易于结合实际。
几年来,我国的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有了很大发展。据一九五四年底不完全的统计,全国参加业余文化学习的职工有二百七十三万人,相当于一九四九年底入学人数的十倍以上,截至一九五四年年底,已有一百三十多万人脱离了文盲状态,十八万人从高小毕业,二万人从初中毕业。参加业余技术学习和已经毕业的职工共有九十五万三千多人。同时,几年来也试办了中等、高等函授学校和夜校。据一九五五年上半年统计,全国高等学校附设的夜校和厂矿举办的夜大学共有三十所,学员一万零三百多人;高等学校附设函授部二所,学员三千五百四十多人,工业技术夜校六所,学员一千二百五十多人。通过各种形式的业余文化、技术学习,提高了广大职工的政治觉悟和文化、技术水平,为国家培养了一批管理干部和科学技术人材。
但是,目前在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中还有不少问题。这主要表现在: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还不够系统,不够正规,质量不高,没有一套完整的教学制度,学制不统一不衔接,课程也不全面。职工的业余学习时间常常得不到保证。职工业余学校的教师质量很低,而且缺乏中学和大学的师资,对他们也缺乏经常的具体的领导;兼职教师的备课、讲课时间,也没有得到解决,政府教育部门对职工业余教育的领导,一般还相当薄弱;不少工业企业部门和企业行政还没有把组织职工业余教育作为自己的任务;有些工会组织对于这一工作也不够重视。由于缺乏长期打算和通盘安排,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在很多企业中陷于自流状态。
为了克服上述这些缺点,使职工业余教育系统地、正规地开展起来,今后必须首先建立起正规的业余教育的体系。各地除了根据具体条件,因时、因人、因地制宜,采用学习小组、坑口小组、包教包学等多种多样的学习组织形式外,还必须有计划地建立正规的职工业余小学、中学,业余初等技术学校,业余中等专业学校,高等学校夜校部、函授部和夜大学。这些学校的学制课程,除学习时间和修业年限以外,一般应该同正规的学校基本上相同。学校里要建立一套正规的教学制度,如点名、考勤、请假、转学、考试考查、升级、留级、毕业等。企业有计划地组织职工参加和坚持这种正规学习,就可以不断地培养出一批批中等的和高等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材。
教师是进行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的重要力量。不断提高教师的政治、文化、业务水平,充分发挥教师的工作积极性和创造性,是提高教学质量和搞好职工业余教育的关键问题。
业余学校的专职教师,除由企业行政和工会协助解决一部分外,应该由教育部统一负责解决。对现有的专职教师,必须大力进行培养提高工作。要加强对他们的政治思想领导,抓紧他们的政治理论学习和时事政策学习,关心他们的进步,不断提高他们的政治觉悟,巩固他们为职工业余教育事业服务的思想。要有计划地通过教师业余进修学校、进修班,利用假期集训和在职业务学习等方式,组织他们系统地进行文化学习和教学业务研究活动,迅速提高他们的文化、业务水平。要明确专职教师的任务是从事教学工作并且对兼职教师进行辅导,克服使用专职教师作其他工作不能保证教学工作的现象。此外,还应该关心教师的物质生活,使他们能够安心地从事教学工作。
除配备一定数量的专职教师以外,还应该选聘企业的职员,工程技术人员,文化、技术水平较高的工人,职工家属和正规学校的教师担任兼职教师。对于兼职教师,应根据担任课程的繁简给予适当报酬。各地应根据情况,给兼职教师以从事教学的时间和方便,并且经常注意帮助他们钻研业务,改进教学方法,提高教学质量;加强对他们的思想领导,使他们认识到担负起培养国家建设人材,提高职工文化、技术水平,是一项义不容辞的光荣任务;及时解决他们当中的一些思想问题和具体困难,定期给以表扬和奖励,巩固和鼓舞他们的工作热情。
保证职工的业余学习时间,是系统地、正规地进行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的一个必不可少的重要条件。在厂矿企业中,凡是愿意认真学习的职工,他们的业余时间主要应当用在学习方面。任何人不得随意侵占职工的业余时间。如遇到特殊事情需要占用学习时间时,亦应在事后找其它业余时间补课。为了做到这一点,厂矿企业应该在党委的领导下,统一地、合理地安排各项业余活动时间,精简会议活动。
厂矿企业中的干部、劳动模范、积极分子和技术工人,是生产中的骨干力量。迅速提高他们的文化、技术水平,对于推进社会主义工业建设有着头等重要的意义。厂矿企业领导上必须组织他们首先入学,加强对于他们学习的具体领导和管理,妥善安排他们的生产、工作和业余学习时间,克服他们因工作忙、会议多而没有时间学习的困难,使他们专心致力于文化或技术学习。在学习组织形式上,除组织他们参加一般工人的文化、技术学习,加强对他们的辅导工作外,还可以采取集中组织、单独开班的形式,集中业余时间进行学习。这种班次便于领导上具体掌握和领导,能够及时进行督促检查工作,容易收到显著效果。在有条件的地区,应组织他们脱离生产学习,在时间集中、精力集中的情况下,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有效地提高他们的文化、技术水平。
为了做好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工作,还必须进一步加强对这项工作的组织领导。
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应由政府教育部门和工业企业部门负责领导。政府教育部门和工业企业部门应该负责拟订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的方针、政策、制定事业发展计划;制定教学计划和教学大纲;编写教材;检查指导教学工作;配备专职教师和培养训练工作;并应建立和健全管理这一工作的机构。厂矿企业行政应对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给予具体的切实的组织领导,应负责制定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计划;确定教学进度;保证学习时间;积极解决师资、教学设备、教学场所和经费等问题。
工会组织对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工作负有重大责任。工会各级组织应将这一工作列入工会工作计划,定期讨论研究;应协助政府教育部门和企业行政制定事业发展计划;监督方针、政策的实施、负责组织动员职工入学;检查了解学员的学习情况和思想情况;组织学员交流学习经验;教育学员遵守学习纪律,保证学员经常坚持学习;监督职工业余学习时间的保证;协助聘请兼职教师和提高师资工作;帮助教师和学员解决一些具体困难问题。工会组织还应结合劳动竞赛的开展,适应当前生产的需要,负责进行各种群众性的技术教育,如技术讲座、技术表演、技术座谈会、技术展览、互教互学、师傅带徒弟等,并且利用俱乐部和各种宣传工具做好技术宣传工作。
系统地正规地进行职工业余文化、技术教育,提高广大职工的文化水平和技术水平,大量培养国家建设人材,这是一个长期的艰巨的工作。但是,只要我们坚定不移地、脚踏实地地进行,经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我们一定会获得很大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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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报刊评介

重视试制和制造新产品的宣传
刘凯
试制和制造新产品,是实现我国第一个五年计划的一个重要任务,也是目前工业企业中的一项迫切工作。做好这一工作,不但可以增加工业生产,满足国家建设和人民生活日益增长的需要;而且还会提高我国工业的技术水平和制造能力,为顺利完成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创造条件。因此,报纸就有责任反映和推动新产品的试制和生产工作,并且把它作为报纸经济宣传的重要内容之一。
大量地在各个工业部门试制和制造新产品,是国民经济进入有计划的建设时期以后,才提到我们面前来的。这对于大多数的企业工作人员和工人群众,还是一个新的问题。所以,报纸应该经常注意宣传试制和制造新产品同国家建设和人民生活的关系,说明它对于完成和超额完成五年计划和实现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的重大意义,让每个人都能了解这一工作的重要性,并且努力去做好它。目前,许多报纸已经注意了这个问题。但是从一般报道情况看来,往往还只是泛泛地提到试制和制造新产品的重要,或者在报道某种新产品试制成功的时候,说它“有力地支援了国家的重要建设”、“满足了人民生活的需要”等等;而不能通过新产品在实际生产建设和人民生活当中所引起的影响和变化,充分地具体地把它的作用和意义揭示出来,以提高人们对这一工作的认识。沈阳日报就有过这样的教训。据这个报纸检查,他们过去曾报道过沈阳化工厂开始生产合成盐酸的消息。可是在这条消息里,人家不能看出合成盐酸是作什么用的,生产它又有什么意义。沈阳铁路信号工厂试制成功的“自动闭塞联锁机”,是铁路运输部门的一项重大技术改造,沈阳日报也没有对它的意义和作用突出地加以报道。这样也就不能达到鼓舞人心和动员群众的目的。
各个工业部门要把过去从来没有制造过的产品生产出来,困难是很多的。特别在技术水平低和设备落后的厂矿,试制新产品的经验又很缺乏,就更是如此。因此,为了鼓舞大家的信心并给他们以实际的帮助,报纸就要经常注意发现试制新产品中的成功事例和工作经验,加以宣传和推广。上海解放日报曾经设立“上海的新产品”专栏,每次刊出一张照片和短小的文章,通俗生动地介绍一种新产品。北京日报近来在“多生产新产品,支援国家建设”、“多生产新产品,满足人民需要”两个专栏内,按照新产品的性质和用途,分别加以集中突出地宣传。这都是可以采取的方法。辽宁日报曾发表过一篇“制造更多的新产品支援国家建设”的通讯,说明旅大市过去几乎没有一家机械工厂能独立生产一种产品,而解放后经过不断发展,到今天已能生产像六百吨混铁炉、淬火炉、推焦机和万能机床这样庞大或精密的产品。报纸并具体描述了大连起重机器厂试制的淬火炉,相当于十层楼房那么高,而误差不能超过二十糎,它所用的每一块钢板都必须经过化学分析等。运用这种今昔对比的方法,也能够鼓舞人心。辽宁日报在一些消息和通讯中,一方面报道了试制和生产新产品的成就,另一方面还反映了试制工作中遇到的种种困难,具体地报道了工人们克服各种困难的精神。这就不但真实地反映了实际工作的面貌,也使这一宣传更带有鼓舞性。
报纸在试制和制造新产品的宣传当中,像在其他的宣传中一样,除了对先进事物要大力加以支持外,对于阻碍试制和生产新产品的各种错误思想和行为,也应积极地展开批评和斗争。辽宁日报在今年第二季度里,曾对一些不重视领导新产品试制和生产的企业领导人员进行了批评。辽宁日报进行批评时,采取了具体分析的方法。例如,由于各个工厂的情况不同,存在的思想问题也不同。有的工厂是由于过去在试制新产品中获得了成就,产生了骄傲情绪,不去积极地领导新产品试制工作;有的是强调技术水平低、干部质量差、试制新产品任务复杂,因而对试制新产品有消极思想;也还有一些工厂是把新产品试制任务和经常的生产任务对立起来,单纯强调完成生产任务,忽视对试制新产品工作的领导等。报纸就针对这些错误思想,进行了批评。这对于促进各工厂以正确的态度对待新产品试制和生产的工作,督促一些负责工作人员积极加强对这一工作的领导,都起了积极的作用。
在试制和生产新产品的宣传中,除了上述的一些问题以外,克服报道中的简单、枯燥和公式化的缺点,也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正像有的报纸在宣传总结中所说的,他们过去常常把试制和生产新产品的消息,写得像商品广告那样,只是规格、简单的用途等等;也常常把试制和生产新产品的宣传的内容,只限于发表几条试制新产品获得成功的消息。这就不能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为了纠正这方面的缺点,辽宁日报在今年四月到七月间,曾经作过一些努力。在这期间,报纸上不但有报道新产品试制成功的消息和论述新产品试制工作的评论和短文,也有描述工人积极性和创造性的通讯“新产品制造中的新人物”、“再困难,也要把新产品试制成功”,有描写工人群众看到自己制造出来的新产品就要出厂时的愉快心情的速写“第一台大电铲”和反映试制新产品中新旧思想斗争的文章“在新技术面前的一场争论”。这就证明,只要我们努力去做,就是对于像试制和制造新产品这种牵涉到许多技术问题的宣传报道,也是可以做到题材多样、内容丰富和文字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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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目前日本妇女的情况
——应中华全国民主妇女联合会的邀请发表的讲演(摘要)
日本“拥护宪法国民联合会”访华团团员 石垣绫子
在过去,中国妇女和日本妇女有共同点,受着封建的束缚,有很大痛苦。现在,中国妇女和日本妇女的共同点中有着很大的差别。这个差别是,在日本宪法及制度上虽然规定男女平权,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却没有实现。保守的党和统治阶级尽量想把日本妇女重新推到封建时代中去。宪法上也规定了一些权利。但是这好像是一张纸上画着饼和糖果一样,是吃不到的。我现在来谈谈日本妇女的真实情况。
日本妇女在过去,只要丈夫一人工作就可以维持生活;但是现在生活困难,妇女不得不出去工作。因此,妇女参加工作不是为了解放,为了建设。她们参加工作的年限很短,平均为二年。但是她们还是被迫不得不参加工作。日本法律上规定男女同工同酬,但实际上妇女只得到男工的一半或一半多一点点的工资,由于妇女工资低,所以她们在经济上便不能独立。大学毕业的女生是很难找到工作的。这种情况从二、三年前就已经开始,越来越厉害,特别是今年更厉害。我有一个朋友在早稻田大学念书。她在明年春天才毕业,但是早就在拚命找工作。过去还有参加考试的机会,今年连考试都不准考了。这种情况都是因为日本的政治上有美帝国主义存在的关系。日本的企业大部分都在美帝国主义的控制之下。日本稍好的企业大都在美帝国主义手中,剩下的企业在日本资本家手中。经济上是这样,政治上也是这样。日本国会是日本人民选出来的。但是国会的活动受到很大压制,受美帝国主义的压制。统治阶级为了讨好美国帝国主义不得不执行美帝国主义的政策。
战争时,日本农村妇女处在泥坑之中。战后,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日本农村的情况是这样:只有很少的农户占有土地,此外都是雇农,一点土地都没有。因此,日本农村妇女不得不参加田间工作。但是她们的工作是不被承认的。她们仍旧在封建家族制度中。
日本妇女都是要求和平的。但是她们通过什么要求和平呢?首先,我谈谈基地问题。自从美日“安全条约”签订之后,美国在日本有七百多处基地。最近美帝国主义正式向日本政府提出要扩充基地。我住家的附近有个立川基地。它是美帝国主义一个很大的基地。美国要扩充这里的砂川町机场,使它能起飞喷气机。日本人民起来反对扩充这个机场。扩充这个机场将给日本人民带来什么呢?这个机场的飞机一起飞,说话听不见,无法上课听讲,鸡不生蛋。同时,有了基地便必然有美军作祟。美国兵随便同日本妇女乱搞。他们是公开的乱搞。日本妇女是找不到工作的,所以便和美兵乱搞。日本战后寡妇很多,政府的津贴无法维持生活,不得不依靠美兵的收入。这些妇女叫“梆梆女郎”。她们既然是公开和美兵乱搞,就会被孩子们看见。因此,儿童对劳动的看法很不好,尤其对性的教育方面更不好。日本儿童的犯罪行为很多,其中性的犯罪最多。母亲们看到军事基地对孩子的影响之后也激起反对军事基地的愤怒。另外,住在基地附近的农户常常受害。美国飞机时常失事,飞机落在农户家里压死人。演习时用了真子弹也常炸死或炸伤农民。因此也使日本人民不得不反对军事基地。
在反对军事基地的每个斗争中,日本妇女都站在斗争的前列。这是因为她们要求保护家庭、生活和孩子。她们懂得,要想保护家庭、生活和孩子必须保卫和平。现在,被没收土地的人主要是农民,但砂川町情况是当地的工会也参加这个斗争。这样,农民和工人便联系起来。以前,政府是使农村和城市互相对立。可是这个斗争却使农村和城市团结起来了。
根据现状来看,在保护和平宪法的运动中,日本妇女起了很大作用。我们认为保卫和平宪法就是保卫和平。如果修改宪法的话,那末,日本妇女已经取得的一点点权利就没有了,可能恢复到痛苦的封建家族制中去。在保卫和平的事业中,日本妇女希望和中国妇女团结一致,改善中日关系、恢复两国邦交。现在,日本妇女对中国妇女情况很关心。我相信,这种关心会超过你们的想像。她们关心你们的解放和建设,但是她们要了解你们是怎样获得解放的。在过去有一段时间,日本发动了侵略战争,中日两国处于对立状态。那时日本妇女不了解中国妇女。可是现在日本妇女了解中国妇女后非常惊讶,感到自己觉悟的太迟了。中日有两千多年的关系,对立的状态是很短的。日本妇女希望和中国妇女联系。只有这样,才能保卫亚洲的和平。日本妇女就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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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日本国民拥护宪法的斗争
——在中国人民外交协会发表的讲演(摘要)
日本“拥护宪法国民联合会”访华团团员 猪俣浩三
日本的保守势力以及代表它的利益的保守党派对现行宪法正采取破坏的行动。保守势力想从两方面进行破坏。一方面是想恶劣地修改宪法,另一方面是想对宪法进行腐蚀,使它从内部腐烂、变质。
一九五四年十一月,吉田内阁的修改宪法委员会公开发表了一个草案。根据那个草案来看,他们主要是想修改第九条,就是规定放弃战争的那一条。草案还提出要恢复天皇元首制度,使天皇有宣战媾和等权力。另外还想恢复封建性的家族制度。
过去几年中,日本的保守势力和革新势力在是否要修改宪法第九条,使日本重新武装问题上,进行了尖锐的斗争。
保守党派的论调有各种各样,归纳起来,主要有下列几点:
一个论调是,日本的宪法原是美国强迫日本接受的。现在日本已独立,日本的根本法应由日本人自己来制定。这个说法的目的是想利用日本人民要求独立的感情来进行欺骗。我们彻底反驳了这种论调。
我经常代表社会党在广播座谈会和各党派的竞选会上,这样驳斥他们的:既然认为日本宪法是美国强迫日本接受的,保守党派为什么不提出废除一九五一年的旧金山和约和安全条约呢?全世界都知道这些条约是美国强迫日本签订的。旧金山和约签字的当天下午,当日本国会还没有通过的时候,美国就把吉田茂带到旧金山一个美国兵营的房间里,签了安全条约。安全条约虽然只有五条,但已把日本完全掠夺。大家知道,日本帝国主义横行不法的时候,曾占领了中国的东北。日本军阀和伪满洲国订有日满议定书,也只有三四条,其内容和目前的安全条约几乎是活生生的翻版。日本有句俗话“自食其果”,过去它在东北的所作所为,目前美国正在日本如法泡制。根据美日安全条约和行政协定,美国在日本建立了七三三个军事基地。日本人不许入内的军事基地总面积,相当于四国岛那么大。保守党派说日本宪法是由美国强迫它接受的,而对如此明显地丧权辱国的条约却一字不提,分明是对人民进行欺骗。
美国曾多次要日本历届内阁修改宪法,要日本建立军队,现在内阁的做法也只是满足美国的要求而已。
还有一种论调说,和约生效以后,日本已独立,独立国应有军队。这个论调也不恰当。日本没有成为独立国,如日本在目前情况下建立军队,这些军队就会变成美国的雇佣兵,使日本人变为美国的炮灰。
还有一种说法是,中国已是共产主义的大国,日本国内共产党的发展也很快,日共很可能在中共帮助之下进行暴力革命,那时单有警察就对付不了。另外,日本有朝鲜人六十万人,都是比较激进的,如果和共产党一起搞革命,单有警察也对付不了,因此,日本必须有军队。关于苏联、中国要侵略日本的言论,实在太可笑,日本人民也都不相信,因此保守党派最近也稍收敛,不大提了。开会时有我们在场,正面说中苏侵略的人更少。但在农村中单独竞选的时候,还常说这种话。最近又散布这样的论调说,因为日本没有军队,连韩国也来侵略我们。日本的领土竹岛被它占去,又划了什么李承晚线,日本渔民被韩军抓去。竹岛几千年来是日本的领土,韩国占了去,甚至还发行了邮票。总之,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日本没有军队。他们就用这种论调来欺骗人民。
如果美日安全条约确是为了对付外国侵略而订的,那末韩国也是外国,美国为什么不反对它。相反的,竹岛上的炮台还是美国人建立的。韩国的一切作为都是在美国的默许下做的。保守党派的论调,目的只是在压制和平论者,使战争论者的市场扩大。日本人民应加警惕,不要受其蒙蔽。其次,我想谈一谈保守势力想怎样歪曲解释宪法,用行政手段造成既成事实,使宪法有一天会被完全破坏。
朝鲜战争发生以后,美国就强烈要求吉田政府建立军队。吉田组织了警察后备队。我们在国会提出质询,政府就说,这是警察,不是军队,我们说这就是军队,是军队的卵,将来会变成鸡的,因此我们绝对反对。同时,我们又提出说,这是违反宪法的。后来警察后备队进一步加强变为保安队;不久又变为自卫队;卵果然变成了小鸡。我们在国会指出,这是违反宪法第九条的行为,而吉田却说,这是不具战力的军队,因此不违反宪法。吉田内阁辞职以后,鸠山内阁又进一步说,这个军队不是侵略的武装,是自卫的武装。第九条原规定不许有战争力量,这样解释,就成了可以允许战争,允许保有战争力量了。他们蹂躏了宪法的精神,实际上增强了军队。第九条虽然仍存在,内容却全变了。我认为这就是对宪法的腐蚀行为。
除了第九条外,他们还要修改有关工会集体行动的权利。他们修改了有关劳动的三个法案,使团结权和集体行动权受到妨碍。宪法规定保障信仰自由和思想自由,但最近国会通过了防止破坏活动法和其他两个教育法令,完全破坏了信仰自由和思想自由。
目前在日本,反对美国军事基地的斗争已成为很大的事件,因为日本人已看穿了保守党政府和美国的欺骗面目,对保守党政府玩忽宪法的行为表示愤怒。
现在日本各地正在进行反对扩大美国军事基地的斗争。例如在东京附近立川的砂川町、山形县的大高根、富士山、福冈的板付、妙义山、千叶的木更津、新潟等地,都在展开。新潟的基地,明年要扩大,使飞机场能起落装有原子弹的飞机。目前这个地方的工会农民和居民已联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力量。
不论目前和今后,日本一定要防止对宪法的修改和腐蚀。为达到此目的,须依靠日本人民力量的斗争。社会党要领导人民向这个方向前进,使他们发挥出他们的力量。日本的拥护宪法运动不限于国内,它是针对日本的保守势力及其背后的美帝国主义的,因此衷心希望能得到中国人民的支持和鼓励。
(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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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正确估价红楼梦中“脂砚斋评”的意义
李希凡 蓝翎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出版了,“新红学派”的“底”也就揭开了。
中国的古典文学名著常有某某人的评注本。评注者在作品中加上自己的评注,表明对这部作品的看法。从广泛的意义来讲,这种评注也可以说是一种文艺批评。在研究古典文学名著的时候,对这些评注应该加以必要的研究,应该用科学的观点来对它们作适当的评价。尽管有些评注者的观点可能是很反动的,如金圣叹的批改水浒,但也同样可以从中了解历史上不同阶级对同一作品不同的看法,帮助进一步探讨这一作品的社会意义以及它在历史上所引起的反响。因此,在研究红楼梦的时候,也同样应该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其中的“脂砚斋评”。
利用古人对作品的评注本来是很平常的事。但是,由于研究者观点的不同,因而就产生了完全不同的态度。“五四”以来的胡适派往往把什么“孤本”评注看作解决一切问题的法宝,这在红楼梦的研究中表现的更突出明显。自从几个脂砚斋评本的红楼梦发现以后,“脂评”就被“新红学派”奉为至高无上的法宝,弄得乌烟瘴气,简直神秘的很。
“新红学派”是怎样看待“脂评”的呢?胡适在他的“红楼梦考证”里就把红楼梦歪曲成“平淡无奇的自然主义”作品。脂评本红楼梦发现以后,他又利用“脂评”进一步加强了他的反动结论,认为“此等处皆可助证红楼梦为记述曹家事实之书,可以摧破不少的怀疑”,“故红楼梦是写曹家的事,这一点现在得了许多新证据,更是颠扑不破的了”。(胡适文存三集:五七三、五七五页)。俞平伯的所谓“自传说”、“色空观念”、“传统性”等等都是以“脂评”作“根据”的。周汝昌在“红楼梦新证”中仍然没有跳出“新红学派”的泥坑,虽然对“脂评”中的个别问题的看法不同,但对待“脂评”的盲目态度和方法却是发展得更加极端化了。周汝昌说自己“唯一目的即在以科学的方法运用历史材料证明写实自传说之不误”,证明红楼梦“是精裁细剪的生活实录”(“新证”:五六六、五七○页)。他的“红楼梦新证”,主要结论的历史材料的根据就是“脂评”,认为“脂评”本身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甚至达到了迷信的程度。“新红学派”口头上标榜什么“科学方法”,尊重作为历史材料的“脂评”,实际上他们不仅用“脂评”来歪曲红楼梦,而且把历史材料本身的意义和价值也歪曲了。
在“脂评”中有不少地方直接关涉着红楼梦的内容和创作方法,它在红楼梦的研究中有着一定的意义和作用。但是,必须首先把它从“新红学派”所制造的乌烟瘴气中解放出来,才可能真正认识它的价值。
“脂评”不是一个人批注的。有些是没有署名的,有些是有署名的。这些署名是:脂砚斋、畸笏叟、梅溪、松斋、立松轩、绮园、鉴堂、玉蓝坡等人。“脂评”的见解也不完全统一,有的则互相矛盾。批注最多的是脂砚斋和畸笏叟,是曹雪芹同时代的人。至于究竟是谁,可以暂且不管它。
“脂评”对红楼梦内容的基本看法是“虚”“幻”二字。庚辰本第四十八回关于香菱作诗的批语突出地表现了这种虚无主义的观点,“一部大书起是梦,宝玉情是梦,贾瑞淫又是梦,秦之家计长策又是梦,今作诗也是梦,一并风月鉴亦从梦中所有,故红楼梦也。余(原作奈字,误)今批评亦在梦中,特为梦中之人特作此一大梦也。”因此,评者把书中具体的细节描写也都归结到“全用幻”、“此是幻像”、“点幻字”、“又点幻字”、“已入幻境”,即“所谓万境都如梦境看也”。“脂评”的观点是纯粹的没落阶级的虚无主义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对于现实人生的看法充满着无可奈何的悲观情调。“脂评”的观点是和红楼梦中落后的宿命论的虚无主义观点互相纠缠在一起的。红楼梦中有部分的宿命论的虚无主义观点是事实,这也特别打动了评注者的情感,引起了强烈的共鸣,而评注者又从自己的主观出发将红楼梦中落后的意识夸大为全体。但是,作为现实主义伟大作家的曹雪芹,他的思想的主导方面是进步的,贯串在红楼梦中的基调不是对人生的否定,而是洋溢着对美好人生的热烈追求,正是这种现实主义的对待人生的态度,才给予了红楼梦伟大的艺术力量。而“脂评”中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却完全是落后的,是无法而且也不应该与曹雪芹的人生观和世界观等量齐观的。正因如此,评者在通过对书中人物的语言行动的评注而抒发自己感慨的时候,其见解往往是和红楼梦对人物的处理背道而驰。“脂评”是用抽象的人性来看待人物形象的,把贾宝玉的叛逆性格看成是反乎常情的奇怪的人性,贾宝玉同情妇女的思想行为被理解为“情痴”和“情种”的性格流露,根本否定了他的进步意义。相反的,薛宝钗却受到了大力的歌颂和赞扬,即所谓“行为豁达,随分随时”的性格,“逐回细看,宝卿待人接物不疏不亲,不远不近,可厌之人亦未见冷淡之态形诸声色,可喜之人亦未见醴蜜之情形诸声色”,把薛宝钗在礼教的薰陶下所形成的虚伪的世俗的性格,看成为“行止端肃恭严,不可侵犯”,并且在对比之下贬低林黛玉。“脂评”还大加赞扬王熙凤的虚伪性格,称袭人为“贤女子”,而在作者暴露地描写袭人的时候,评者则肉麻地发出了袒护之言:“唐突我袭卿”。由此可以看出,“脂评”在对待整个的人生和红楼梦的内容是没落的虚无主义的观点,一切是“虚”,是“幻”,而在观察到具体的人和具体的事情的时候,则又完全明确地表现出评者的封建主义的正统观念。这种现象同时出现在“脂评”中是不矛盾的,而是没落的封建贵族阶级思想意识的两个方面。因此,如果完全以“脂评”作为根据去解释曹雪芹和红楼梦的思想观点,必然会引导到错误的结论上去,“新红学派”正是走的这条道路。
“脂评”中占篇幅较多的是对红楼梦的艺术创造的形式主义的见解,有时是毫无意义地从整个艺术形象中孤立地割裂出一字一句作为推敲的对象。红楼梦中描写到王熙凤阴谋残酷地害死贾瑞的时候,用了“点兵派将”四字,“脂评”就赞不绝口地说:“四字用得新,必有新文字好看”。书中有一句“纸笔现成”,评语则曰:“二字,妙。”书中有一处用了三个又字,评语则曰:“连用三‘又’字,上文一个‘百般’,神理活现。”这样的吹捧不仅不能说出艺术上的特点,而且把那些很重要的情节应该在读者中引起的爱憎情绪冲淡了,使之只去注意文字的本身。同时,“脂评”也把整个的红楼梦的艺术结构看成一篇大文章而大谈章法和笔法,用了一些莫明其妙的什么“一击两鸣法”、“层峦叠翠法”、“金针暗度法”、“山断云连法”、“倒卷帘法”、“柳藏鹦鹉语方知之法”等等不下数十种的“法”来分析红楼梦的艺术特点,把红楼梦的艺术结构完全庸俗化了。庚辰本第四十六回有这样一条批注:“真镜中花,水中月,云中豹,林中之鸟,穴中之鼠,无数可考,无人可指,有迹可追,有形可据,九曲八折,远响近影,迷离烟灼,纵横隐现,千奇百怪,眩目移神,现千手千眼大游戏法也。”实际上作者只不过在这里简单地交待了几个人名字而已,而评者却摇头晃脑漫无边际地乱吹一通。评者虽然啧啧称赞什么“大章法”、“大手笔”、“神文奇文”,但经这一批,一切都化为笑谈和游戏文字,而远远地离开了作品中的思想内容。依照评者的理解,红楼梦的艺术结构不是作者按照生活的逻辑规律进行加工创造的结果,而是出于主观的人工的穿插安排。抽去了现实生活的基础,把艺术形式悬到空中去,因而作者的天才也就成为不可理解的神秘的玩艺了。“脂评”这种把小说当文章而形式主义地大谈章法和笔法的评注是有渊源的,特别是继承了金圣叹评点水浒的遗风,因为评者是很佩服金圣叹批书的“才能”的。如甲辰本第三十回中一条批语说,“写尽宝黛无限心曲,假使圣叹见之,正不知批出多少妙处。”有正本第五十四回批道,“噫,作者已逝,圣叹云亡,愚不自谅,辄拟数语,知我罪我,其听之矣。”这样的批注曲解了作品的内容和形式,转移了读者的注意力,迷入大谈章法的“太虚幻境”中。这样的批注也给“新红学派”的形式主义的繁琐考证留下了空隙。俞平伯对红楼梦本身所作的种种错误的结论、推测,绝大部分是以“脂评”作根据的。周汝昌的钻牛角尖的“新索隐”也是如此。他们都和“脂评”的错误观点是“一脉相传”的。
首先指出“脂评”的错误,是为了使现在有机会接触到“脂评”的读者能客观地去看待它,不致再误入“新红学派”所布下的迷阵。但是,这并不等于说“脂评”对于研究红楼梦毫无意义和作用。
“脂评”的确指出了一些可贵的研究曹雪芹的身世思想和红楼梦的内容的材料和线索。“脂评”指出了书中人物的原型和一些细节描写的事实根据。“脂评”常批道,“有是事,有是人”,“作者与余,实实经过!”“此语余亦亲闻,非编有也”,“作者犹记矮?舫前以合欢花酿酒乎?屈指二十年矣!”等等。但是,对于这些材料,由于观点和方法的不同,因而所作出的结论的性质就有根本的纷歧。“新红学派”从此出发,一口咬定红楼梦是“平淡无奇的自然主义”作品,是“自传”,是“精裁细剪的生活实录”,把文学的典型还原为事实的真实。但是,从现实主义文学批评的观点来看,结论就恰恰相反。根据“脂评”说红楼梦中的一些人物、事件有事实的根据是对的。然而,如果仅仅依靠着事实的堆积还是不能成为文学作品的。当这些事实的根据被熔铸在完整的统一的艺术形象中以后,就失去了它原来的样子。作者在对素材进行加工提炼的过程中摒弃了非本质的东西,把它提高集中概括为包含着更深广的社会内容的典型。这是现实主义创作的规律,红楼梦当然不例外。同时,根据“脂评”也可以进一步了解红楼梦的创作有着丰富的现实生活的基础,把创作的根基立在现实生活的基础上,就使得红楼梦获得了更高的艺术的真实性。如果只看到素材,看不到在素材的基础上塑造起来的形象,把典型形象还原为素材,就是反现实主义反科学的方法。指出这一点是必要的,因为胡适派的研究方法仍然影响着对一些古典名著的研究。例如姚雪垠分析儒林外史,就以金和的“跋”为根据,“证明”书中的杜少卿就是作者吴敬梓;王季思研究到唐传奇会真记,认为作品中的张生就是作者元稹的写照,凡此种种,例子是很多的。如果说以前的“脂砚斋”、金和等不能正确地理解文学创作、将事实的真实和艺术的真实混为一谈的作法还情有可原,那末在今天研究者们仍然用“脂砚斋”、金和的眼光来看待红楼梦和儒林外史等,就是有意地歪曲文学作品的社会意义和社会价值了。
在“脂评”中,有不少地方提供了八十回后的一些线索,如第十八回“伏元妃之死”的批,第十九回“补明宝玉自幼何等娇贵。以此一句留与下部后数十回‘寒冬噎酸齑,雪夜围破毡’等处对看”的批语,第二十二回“探春远适”“惜春为尼”的批语,第二十五回宝玉终于“悬崖撒手”的批语等等。根据这些线索,大体上可以推断红楼梦的结局及主要人物性格发展的客观趋势,进一步帮助了解红楼梦的内容。同时,也可以适当地评价后四十回的续书,而不应该像俞平伯、周汝昌那样以此为根据而痛骂高鹗,甚至有“不与同中国也”的仇恨。
红楼梦曾被歪曲为与一般宣扬庸俗的封建观点的才子佳人式的作品一样的小说。但是,“脂评”却特别反对那些公式化了的才子佳人式的作品,对红楼梦则大加赞扬,处处指出它与那些才子佳人式的作品不同,认为它有卓越的独创性,企图通过批注来证实曹雪芹在书的开头所宣布的他对于自己创作的见解。这在当时,甚至在以后一个相当的时间内,都不失其为对红楼梦的独到之见。尽管“脂评”对红楼梦的推崇很多纠缠在“章法”“笔法”上,但在与庸俗的才子佳人式的作品比照之下,却指出了曹雪芹对红楼梦故事情节的安排,人物性格的处理上的艺术成就。透过“脂评”中对那些不好的才子佳人式的小说的种种攻击,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了解红楼梦的艺术价值,即摆脱了因袭的陈旧的表现方法的影响而发挥了独创性。同时,也看到当时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才子佳人式的作品的统治势力和坏影响,而红楼梦出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就更显出了它伟大的意义。
“脂评”是相当庞杂的,必须在正确的观点和方法的指导下去寻找其中有意义的东西。如果过分迷信“脂评”,企图用评语本身去解决研究红楼梦的根本问题,那就非犯错误不可,“新红学派”所走的坑害人的研究道路是可以作为前车之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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